Monday, November 30, 2009

魂牽夢繞 在喀什米爾 Kashmir


什麽?你要去那裏看炸彈嗎?」 他咆哮。
「有幸的話……」 我心裏嘀咕,但始終說不出口。

零九年十一月,又是薩迦祈願大法會的舉辦時節,
本來有計劃要去參加的,因爲今年是薩迦法王坐床金禧年,
會舉辦特大的長壽法會(請柬是這麽寫的)。
各國的薩迦弟子大概也會來參加,所以旅館早在半年前就被預定完了。
也沒有住帳篷的打算,所以籍此理由就不去了。

但還是按耐不住想要遠足冒險的欲望,
畢竟,能夠遇到屆時甚長的空檔,也不是常有的機會,
既然不出國,就出城唄!
邀了小滇巴,向仁波切請了假,決定到喀什米爾流浪去!
決定去流浪的消息不脛而走,
招來了不少流言蜚語,甚至規勸阻止。

原因一,喀什米爾政治時局緊張,
被列爲全球高度危險的旅遊區之一,
駐印各國大使也呼籲其國民勿往此地旅遊。
我當然覺得納悶,但這些新聞並不足以讓我卻步,
想要探險的心,正熊熊地燃燒著;
任性地偏要向虎山行!

原因二,喀什米爾是回教教區,
99%人民信奉回教(我們的喀什米爾朋友也如是説),
穆斯林思想偏激,對異教徒不友善。
天啊!這也是一種偏見啊!
並不是所有回教徒都是恐怖份子好不好!

〈印度國立博物館內,展示喀什米爾出土的佛教文物。〉

這次旅行的意義,大家感到萬分不解,
大概覺得我頭殼壞了。
印度那麽大,爲什麽偏偏選擇這個是非之地?
甚至小滇巴也覺得奇怪……頻頻要我更換地點。
但尋遍印度地圖上的每個角落,
還是找不到比喀什米爾更值得去的地方。

〈清晨抵達Jammu Tawi火車站后用早餐。這是Paneer Pakora油炸的印度起司。〉

喀什米爾,舊譯迦濕彌羅或罽賓國。
在佛教史上,迦濕彌羅國曾有過燦爛非凡的篇章。
只因這裡是盛產大量三藏法師、班智達學者的源頭。
大唐玄奘法師曾留學的國度、班智達釋迦室利的故鄉,
也是薩迦派聲聞律儀的發源地,更是第四次經典結集之所在地。
《大毗婆沙論》的產地等等。
不僅如此,喀什米爾也是絲綢之路的終點,
匯集東西方國家文化藝術的重點驛站!

〈驅吉普車往Srinagar的路上,暫停在一家穆斯林餐廳用午飯,窗外是高速公路的景色。〉

「迦濕彌羅國,周七千餘里。四境負山,山極陗峻,
雖有門徑,而復隘狹,自古隣敵無能攻伐。」
玄奘在《大唐西域記》如此形容喀什米爾。
然而,印巴兩國的爭權奪位與宗教衝突,
越過了地形阻礙,終年讓此地雞犬不得安寧,
也流失了大量的觀光客。
但是近幾年情況大有好轉,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緊張氣息已稍有緩和。
或許已入嚴冬,觀光季節已過,
整個旅途上仍不見乃至一位外國旅客……

〈快抵達Srinagar前的第一個觀景台。〉

啓程之前,
寺院裏一些對喀什米爾存有偏見的老人,
對我經過幾番的規勸後,知道我參訪之意已定,
無法讓我打消這個念頭,只好一再叮嚀∶
「要小心啊!不要被發現是佛教僧侶啊!」
我當然以自己的身份為傲,已經廿一世紀了,
還是不相信異教僧人在那裏會遭到厄運。
「在那兒不要穿裙子,要穿褲子啊!」
自出家以來不曾離衣宿(因爲下裙就是五衣),
雖然只是短暫時間,要我作這种承諾還真爲難。

〈在新德里的廉價市場買了一襲喀什米爾裝,企圖掩人耳目。〉

再者,説是要去朝聖,竟然引發衆人大笑,
懷疑我是回教徒,要去朝拜伊斯蘭教堂。
否定喀什米爾曾經也是佛教「聖地」之說,
無可奈何,畢竟大家未曾關心過歷史。
總之,我還是興高采烈地出發了。

並不想像一般旅客走馬看花地觀光,
只想來一趟知性的流浪……
到了Srinagar,一定得前往達爾湖 Dal Lake,
此湖四面環山,夏季時湖面會開滿蓮花,
可惜,冬季的湖只見船夫們在打撈枯枝爛葉。
僱了一艘小船Shikara,遊湖。


〈湖上的一葉小舟。〉
傳説這湖原本覆蓋整個喀什米爾,是龍王Aravada的住所。
後來由付法藏師末田地Madhyantika現神變教化,
欲乞得一膝床處之地,龍王允諾縮水奉施,
尊者以神通廣身,龍王縱縮水,池空水盡。
龍爾乃翻請地於尊者,於此西北留一池。即現在的達爾湖是。
市區附近還有一處納金湖 Nagin Lake,
顧名思義,應該有龍女才是,
我們的喀什米爾朋友卻説我們唬濫……

Hazratbal Mosque

清晨從冰冷的床鋪醒來,
早禱的餘韻,還旋繞在耳中。
來不及熱的水從蓮蓬頭灑出來,淋在身上。
感覺血液瞬間凝固,嚎啕聲震天響起。
又是不凡的一天,對自己期許。
用過早餐,體溫漸漸恢復。
因為不想浪費住在喀什米爾的每一刻,
迫不及待想出門到湖邊散步。
「你是剛剛被凍傻了不成?外頭溫度是攝氏零下呢!」
滇巴喇嘛叫囂。
「我受過訓練」我暗自思忖。
就算是寒冬,在寺院裏,我還是天天洗冷水澡。
這是一種深植在意識內的我執,
或許有潔癖吧?無法容忍自己不潔淨。

經過鄰居的小庭院,
籬笆上挂著不知是葡萄還是藍梅已幹掉的果實。
走在街道上,城市還未復蘇,眾人皆睡我獨醒。
湖上白茫茫的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忽然一陣徹心的孤寒襲來。
「還是回去好了。」弱弱地說了一句……


〈由大理石砌成的清真寺,裏頭藏有默罕穆德先知的頭髮。〉

〈裏頭飼養著鴿子,就在大門內自由飛翔。〉

〈藏在古城內的回教堂,是村民們的心靈依止。〉

〈大理石彫的大門,寫著烏爾度文 Urdu Language。〉

〈白鴿飛越,祈願喀什米爾政治穩定,和平。〉

〈寂靜的清真寺甚至不需要人看管,也不會遭小偷。〉

〈喀什米爾小孩可能並不知道何謂宗教衝突,只是希望過著安靜的日子。〉

「這些都是古城 Old City。」喀什米爾朋友艾傑斯說。
車子穿梭在狹隘的街道上,車內寂靜無聲。
木房子、楓葉飄零(Chinar Leaves)、
展示在櫥窗內,鮮艷亮麗的圍巾和地毯,
堆積如山的點心與喀什米爾獨有的麵包,
穿著傳統寒衣Kashmiri Pheran的市民,
趕著成群山羊、綿羊、捻角山羊(Makhor)的牧人,
騎著馬車、驢車、騾車的車夫,
五官深邃鷹鼻的男子、容貌妍美白晰的女士,
中世紀的街景盡是如此迷人。
「I loves old things……」我緩緩答道。

因為要參訪的回教堂都藏在古城內,
左彎右拐,進入眼簾的不是古香古色的建築,
就是壯麗的湖光山色。
乃至到了回教堂,
除了入口處有持槍的軍人外,還有成群的鴿子。
大概是還未到(或是已過了)禱拜時間Shalaal,教堂裏寂靜無聲。
偶然看見一名老婦人在遠處朝著教堂膜拜,
口內哼著禱詞,結束后淡然離開。
宗教信仰的社會價值,
竟是如此堅固又溫柔地深入當地人的心……

Jama Masjid
〈非禮拜時間的Jama Masjid,不見人煙。 〉

在喀什米爾的日子,
我墜入了時空的漩渦,時間已經失去了意義。
冬季,日短夜長,日落得快,晚禱的聲音又響起了。
我想趕在穆斯林結束禮拜之前,
到教堂裏頭感染一下濃厚的異教情愫與氛圍。
雖然一些教堂不開放給非回教徒入內,
但一些屬於旅遊重點的回教堂是容許遊客進入的。

古城迷人亦惱人的地方,
其中就是交通的嚴重阻塞,
既然步履蹣跚,也無可奈何,
只好耐心飽饗漸漸入夜的街頭市景,
夜市,是另一種風情。
雖然到處仍可見持槍軍人,卻一點也不覺得緊張恐怖。
邀了小滇巴待會兒出來逛夜市,他卻嚇壞了……

〈寺內有370根柱子,可容納3333人同時做禮拜。〉

〈寺內禮拜堂上拱頂。〉

〈這大概就是祭壇吧?嚴禁崇拜偶像的伊斯蘭教神龕,也是無形的。〉

夜訪清真寺,更是激情萬分!
到了Jama Masjid,一座Indo-Saracenic風格的清真寺,
由蘇丹Sultan Sikandar Shah Kashmiri Shahmiri建立。
反復經過三次大火和修復,還是矗立原址。

眼前這座被夜市圍繞得中古建築,大門深鎖,更不聞阿訇的祈禱聲。
一位軍人背著槍,雙手提著裝滿小煤炭灰的籃子,正在取暖看門。
望著深鎖的木雕大門,不禁感到失落。
突然這位阿兵哥放下籃子,推開了一扇笨重的大門,招呼我們進去。
諾大的庭院中央有個噴水池,被四座禮堂圍繞,
禮堂裏排列著整齊的禮拜毯子,卻空無一人。
堂內寧靜得可怕但又不失莊嚴,
圍墻把寺外紛紛繞繞的人情世故隔開了,
遺留下的,只有對單一真主的奉獻與虔誠。
蘭香的氣息漸漸彌漫過來……

〈在這座清真寺內做一次禮拜的功德,是一般市區教堂的500倍。〉

一般上白天遊客若要進入Jama Masjid,
是要付一定的供養金,攜帶相機或攝錄機則另外計價。
對於我們的夜訪,看守軍人分文未取不計較,
只要求我們出來後,順手替他把大門關上……

 I loves old things. 我是這樣說的。
冬季前往喀什米爾並不是對的決定,
除非要去滑雪,否則並沒有任何值得「遊玩」的地方,
只因這次參訪的重點並不在遊玩,
而是「知性」的流浪……


〈冬天,大家紛紛往南印度避冬去,只有我們往更冷的北北印度去。〉

「可是如果冬天來喀什米爾又不去Gulmarg,真的説不過去!」
小滇巴嚷嚷。
「為什麽?主要是要朝聖啊!Gulmarg沒什麽啊。」
既然來了就去嘛!經過考慮後,我這麽想。
一直以來,只鈡意博物館、美術館、歷史遺址等等,
對於遊戲、購物並不帶多大興趣,因為我是老人……

在滇巴喇嘛的邀約及艾傑斯的奮力慫恿之下,
我們來到了這個冰天雪地 Gulmarg。

〈不能穿下裙,只好把袈裟隨身帶著。〉

〈說實話,我還真的非常開心。〉

〈有著東方瑞士雅號的喀什米爾,果真名不虛傳。〉

尋找 旅行的意義 Parihaspora

《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師傳》卷2:
「法師初入其境,至石門,
彼國西門也,王遣母弟將車馬來迎。
入石門已,歷諸伽藍禮拜,
到一寺宿,寺名護瑟迦羅。
其夜眾僧皆夢神人告曰:「此客僧從摩訶脂那國來,
欲學經印度,觀禮聖迹,師稟未聞。
其人既為法來,有無量善神隨逐,現在於此。
師等宿福為遠人所慕,宜勤誦習,令他讚仰,如何懈怠沈沒睡眠!」
諸僧聞已,各各驚寤,經行禪誦,至旦,並來說其因緣,禮敬逾肅。」


〈流貫印度與巴基斯坦兩國的傑倫河,著名的River Jhelum。〉

出發前,
「那是什麽地方啊?」艾傑斯疑惑了。
「這大概不是一個旅遊景點。」他繼續。
顯然不是,連你都不知道的話,那還能怎麽辦?
我們僅靠著手頭上的資料顯示,大概知道離市區多遠,該怎麽走。
一路上頻頻問路人,雖也得不到確切的答案,但也不覺得慌張。
但實際上此處並不難找,只要離開市區往西走,就會看到指示牌了。
車子一直往西邊走,我倒是真想一直走到巴基斯坦、然後阿富汗去。


〈就是這指示牌,引領我們到佛塔遺址的石砌地基。〉

〈喀什米爾現存最完整的佛教遺跡。〉

《大唐西域記》卷3:
「國大都城西臨大河,南北十二三里,東西四五里。
宜稼穡,多花果,出龍種馬及欝金香、火珠、藥草。
氣序寒勁,多雪少風。服毛褐,衣白毳。
土俗輕僄,人多怯懦。國為龍護,遂雄隣境。
容貌妍美,情性詭詐。好學多聞,邪正兼信。
伽藍百餘所,僧徒五千餘人。有四窣堵波,
並無憂王建也,各有如來舍利升餘。」

伽藍現今已不復存在,窣堵波(Stupa佛塔)也只剩下廢墟……
也不見當年僧侶修學佛法的鼎盛風氣,
更不可能再嘆法喜充滿了……

〈過了千年,仍然堅持地頂著佛塔,就是要世人見證這裡的輝煌。〉

一直不敢說自己受到了多少啓發。
只是存在於內心的感動,久久揮之不去。
這種堅持,或許得不到認同,
但我始終還是站在這裡了。

進入了牌子所指示的村子,
一路上,強忍著淚水不至於奪眶而出,
心裏也糾結著悲欣交集的複雜情緒。
但是,也沒有生不逢時之感,
只有對因緣生滅變異的體悟,更加深刻。

曾是一國之都的Parihaspora,
現在只是一個與世無爭的桃園小村子,
杏香普遍,杏仁及蘋果樹充滿其中。
偶爾會敝見小鴨子過馬路,村民坐在果園內抽波斯煙。
快接近遺址時,出現了幾家現代高等學府,
年輕的莘莘學子,摩登的男男女女喧嘩談笑風生。
他們可能不知道,他們的腳底下,曾是輝煌過的佛教聖地。

〈此處遺跡,現存三個大小不等的地基。〉

Parihaspora遺跡,舊稱Paraspur。
相信是Lalitaditya Muktapida國王所筑的佛塔。
當然,這座遺跡到底是否為玄奘曾落腳的地方,
也不管這裡以前是不是貴霜王朝時期,
開國君主迦膩色迦王,在犍陀羅國的國都布路沙布邏城Purusapura。
是不是第四次經典結集的會場所在地,
盤根錯節的因緣,交叉的時空與背景,
此時此刻,已不可考。
對我來説,也已經不是甚為要緊的事了。

自己身為佛教僧侶,
雖經過了千年,回到這個佛法昌隆之地,
面對的,竟是一種比怯弱更無聲的鼻息。
本來應該身穿流傳下來袈裟法服,光榮地回顧,
至今卻因畏懼而易裝俗服,有什麽事比這更諷刺?

〈遺跡被印度政府「粗心」地保護著。〉

車子駛到路的盡頭,
艾傑斯的期待中,是一座燈火熀耀的佛教塔寺,
然而不知是否應該沮喪,他眼前只有一堆石頭廢墟。
「哼哈,這裡已經是絕路了,再走下去就會掉到懸崖了,
你要看的寺院在哪裏?」他調侃。
幾近哽咽的聲音回答∶「沒錯!就是這裡!」
我指著遺跡,「我要看的就是這些石頭!」
艾傑斯大概搞不清楚,行駛了大半天,
為的竟是這些不着邊際的東西。
〈夕陽西下,佛教也已在此地吐完最後一口氣,安息了。〉

雖然資料顯示玄奘從巴基斯坦入境天竺印度,
還是不敢確定,這裡就是玄奘初入迦濕彌羅城的第一個據點,
但這裡大概就是唯一一處,現今離巴基斯坦邊境最近的佛教遺跡,
沒有足夠的智慧分別,也沒有尖刻的科學考察,
只懷著景仰與讚嘆的心,希望和信念不移。
走到這裡,我就感恩了。

《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師傳》卷2:
「如是數日,漸近王城,離可一由旬,
到達摩舍羅(唐言福舍,王教所立,使招延行旅,給贍貧乏也)。
王率群臣及都內僧詣福舍相迎,羽從千餘人,幢蓋盈塗,煙華滿路。
既至,相見禮讚殷厚,自手以無量華供養散訖,請乘大象相隨而進。
至都,止闍耶因陀羅寺(王舅所立也)。
明日,請入宮供養,并命大德僧稱等數十人。
食訖,王請開講,令法師論難,觀之甚喜。
又承遠來慕學,尋讀無本,遂給書手二十人,令寫經、論。
別給五人供承驅使,資待所須,事事公給。」

〈遺跡的所在地,就是這條村子的盡頭了。〉



聖地遺址的照片錦集
裏頭有建築、佛像等石雕,
雖已是殘洹敗壁,但還是有緬懷的價值。
僅此祈願,全球的佛教徒能夠團結和合,教團永興。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未來不要再留有遺憾。

~
要離開前的最後一個晚上,艾傑斯使勁挽留,
要不是滇巴有職事,我當然不介意多留,
待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也無所謂。
謝絕主人家的晚餐邀約,我們只要求一杯茶。
「我相信你會喜歡的,所以給你送上一壺,讓你喝上一整晚。」
艾傑斯送上的是傳統的喀什米爾茶 Kehwa。
被藏紅花Saffron染紅的茶,浸漫著主人家的待客之禮,
也讓我們口齒留香,餘味芬馥。

寫到這裡,本想敲下後記這兩個字,
從喀什米爾帶回來的榛果杏仁,也快被消耗完了,
才赫然發現,自己的思緒早已融化在喀什米爾的風雪裏,
再怎麼寫,也不會把當時的心情刻畫得盡情。
不想畫下句點,只好更作承諾,
我會再次回到這個香格里拉,把故事延續……

Kashmir: The Troubled Paradise by Ami Vitale

更多關於迦濕彌羅國歷史始末等詳細資料,請參閱大正藏 T50 No. 2042《阿育王傳》卷4之摩田提因緣。裏頭甚至提到喀什米爾盛產的鬱金香Tulip(有說是藏紅花Saffron),是由摩田提尊者攜帶入境開發的。

Saturday, September 19, 2009

出界

「昨日如法如律。自恣已竟。名為解夏。雖然如是。律制猶嚴。准安居揵度云。四月十六安居。至七月十五日夜分盡訖。方明解夏已竟。若明相未出。夜分未盡。更當精進。若出界去。及少日課者。仍名破安居。」

雖然昨天早上已經解制,但仍然不能出界。今日早晨集眾修法,結束后由和尚帶領繞寺,環繞整座寺院,四間拉章(上座和尚的府下),然後正式出界至外面大馬路,再繞囘大殿,和尚再賜予糖果(爲什麽是糖果,不要問我)。隨後大衆集合在外頭合照(合照部分待仁波切鑑定后,再上傳)。
整個結夏安居,到這裡就畫上了圓滿的句點。

            〈大比丘〉
 
 〈小沙彌,其實也不小了啦!〉
〈正式出界〉
 〈是糖果,可能是獎勵的意思吧!〉
 〈我要的是巧克力!〉

聲明:爲了護念白衣的信心,在家居士是不被允許探索出家律典的。因爲如此,居士有時候並不知道僧衆到底有什麽責任。當然,不外乎是内修外弘,然而,這時的個人行持並不再是表示個人的人格了,而是代表了整個僧團、教團的榮譽!末法時代的今天,單靠一時的嚮往憧憬而發願出家或是情路不順、生活過膩了而一時興起遁入空門,這些都是害教害己的兒戲!所以,這時同樣是爲了護念在家白衣的信心與恭敬,而將整個安居過程,化爲圖文,以便讓大家知道僧團内部的運作是如何,也讓漢傳系統的同道了解,藏傳佛教仍有持律的大德,而不是一味的倡導咒術神通罷了。另外,在家白衣不許盜聼羯磨,但照片也只是圖像,並不算真正地窺視盜聼羯磨的進行。

同時,自恣解夏後的今天,將這些故事上傳,讓所有護教的檀越施主知道,布施功德殊勝行,尤其是與持律僧團,更是功德無量。僅此,我真誠感恩回向!

自恣解夏

自恣解夏18-9-2009

〈向上座和尚自恣〉
〈上座和尚及密續學院堪布亦自恣 〉
〈正式作白〉
〈向五德人自恣〉
〈坐草〉

吉祥長者施軟草
如來受已成正覺
我等比丘學佛慧
坐草自恣淨三業

《四分律行事鈔資持記》卷1:「問所以須坐草者。答自恣一法異餘眾事。由是露過求他誨示必現卑遜。褥席坐具不以襯藉。屈身平地同彼罪囚。恐損身衣故令布草。」(CBETA, T40, no. 1805, p. 248, b26-29)

《釋氏要覽》卷3:「今浙右僧解夏日。以綵束苑以遺檀越。謂之解夏草。今詳此草。已為五分法身座故。名為吉祥草也○根本百一羯磨云。受隨意苾芻。應行此苑與僧伽為座。諸苾芻並於草上坐(言隨意。即自恣也。言僧伽。即眾也。以草藉地坐也)。」(CBETA, T54, no. 2127, p. 304, c8-12)

說法

自恣前的說法
〈老仁波切也來參加。〉
〈說法者之一〉
〈康薩夏仲在辨經〉
〈是在笑掛人的辨經,不是內扛。〉
〈嶺昌裏頭的藏民們也來聼經。〉

一般在自恣前的一個晚上,會由領眾的律師來說法,提策群僧莫得放逸。但今年塔澤仁波切沒說,而是由密續大學的學僧輪流演講和辨經。首先由堪仟仁波切開示,並頒發年度優秀僧的獎勵,之後就開始演講,直到深夜十二點。

半月布薩

半月布薩
〈「增一阿含云。降伏魔力怨。除結盡無餘。露地擊犍稚。比丘聞當集。諸欲聞法人。度流生死海。聞此妙響音。盡當雲集此。」(寶帳怙主手肘上扛著的就是這個東西,犍稚。)〉
〈懺摩〉
〈誦比丘戒前,先由沙彌行長淨,並略聼教誡。〉
〈沙彌行長淨〉
〈說戒和尚當然就是塔澤堪仁波切了。〉

《南山律學辭典:布薩名義》「隨機羯磨‧諸說戒法篇:「摩得勒伽論云,云何布薩?捨諸惡不善法,證得白法,究竟梵行,半月自觀犯與不犯,清淨身口也。善見云,說戒法,得知正法久住。毗尼母,清淨者名布薩義。」(隨機羯磨卷下‧七‧一一)」 (p. 259, c9~15)